院长嘉评
作者:   发布时间: 2014-05-14 09:17:03

   石磊同志作为从基层法院抽调干部,在做好审判工作的同时,还能认真总结审判经验,自主思考和研究问题,值得提倡和学习。我们的每位干警都要学习他这种精神,在繁忙的工作中,仍要时时怀有对事业的热爱、对工作的激情、对法律的信仰、对公平正义的孜孜追求,要勤于和善于在工作中不断地学习、思考、钻研、探究、追寻,加强自我修养,提升能力素质,唯有如此,我们的各项工作才能大步前进,法院的审判事业才能跨越新的高度。衷心地希望全市法院像石磊这样的同志越来越多,通过我们每一名干警的努力,汇聚成建设五型法院和全省最公信法院的巨大正能量!

                           院长  王秋隆



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下半年再审审查案件的

调研报告

宜城市法院  石  磊

2012年8月31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进行了第二次修正。审判监督程序一章中,在保留“当事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同时,增加了“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条款。此处修正的后果之一就是导致当事人向中级法院申请再审的案件呈井喷式增长。

2013年下半年,我有幸被抽调到市中院信访办(立案二庭)从事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的审查工作,通过对市中级法院2013年下半年所审查完结的54件申请再审案件进行调研,就再审审查案件的特点、成因、存在的问题以及相应的对策提出一点个人看法。因本人水平有限,仓促而就,不当之处,敬请领导和同仁们批评指正!

一、54件再审审查案件的概况

1.案件性质。涉及刑事诉讼1件,行政诉讼2件,民事诉讼51件。

2.审判程序及审级。不服基层法院一审裁判申请再审的有30件,不服中级法院一审裁判申请再审的1件,不服中级法院二审裁判申请再审的23件;对基层法院、中级法院生效裁判案件申请再审所占比例分别为55.5%和45.5%。

3.生效裁判文书种类。对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有3件(一审2件,二审1件),其他均是对生效的裁判申请再审。

4、案件类型。涉及物权确认和变动,表现为房屋的买卖、租赁、拆迁补偿、继承、财产损害赔偿等物权类案件共计16件;涉及买卖合同、劳务合同、借款合同等合同类案件共计13件;涉及交通事故、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等侵权类案件共有7件;土地承包合同纠纷3件;劳动争议2件;离婚纠纷2件;继承纠纷2件;赡养纠纷1件;其他类案件8件。

5.审查结果。驳回当事人申请再审的40件;裁定由中院提起再审的6件,其中针对一审生效裁判提审的5件,针对二审生效裁判再审的1件。对一审生效裁判申请再审,决定提起再审的比例是16.12%;对二审生效裁判申请再审,决定提起再审的比例是4.34%。审查中当事人撤回再审申请的8件,其中因检察院提起抗诉而撤回申请的1件,在再审审查时达成调解协议或经做解释工作,当事人自愿撤回再审申请的6件,因要增加赡养费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而撤回再审申请的1件。

二、再审审查案件的特点

1、申请再审案件的类型集中表现在物权、侵权和合同类案件上。这些案件与当事人的切身利益更加紧密相关,尤其是近几年房地产价值迅猛攀升,因房屋引起纠纷类案件数量比较多,当事人纠错诉求更强烈,社会关注度高,信访因素强。

2、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事由集中表现在《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五)、(十一)项,即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审理案件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这三项再审事由占全部再审申请案件事由的80%以上。

3.审查的再审申请案件中没有一件是因为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或枉法裁判行为而引起的。这说明法院这些年来一直坚持的教育整顿活动取得了实效,原审可能出现的瑕疵主要受办案能力和对法律条文理解、认识的影响,没有再出现枉法办案这样的“硬伤”。

4.终审不终,当事人不服二审裁判申请再审的比例偏高。我国司法制度实行的是二审终审制,一个案件经过了二级法院审判后本应发生法律效力,终结诉讼程序,但因提起再审的门坎较低,存在当事人在终审后随意提起再审的现象,严重影响了法院裁判的权威性和法律的严肃性,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

5.信访不信法。许多当事人法律意识比较薄弱,再加上侥幸心理作祟,总试图通过上访、缠访甚至闹访来满足某些不当诉求。还有个别当事入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起了上诉,但在二审程序中感觉自己的诉求不能得到满足时,自行撤回上诉,随后提出再审甚至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给法院施压。这也是申请再审和涉诉信访案件大量增加的根源之一。

三、申请再审案件审后决定再审的情形

1.二审程序中允许原告直接变更诉讼请求并作出相应的裁判,剥夺了被告的上诉权,程序违法。如再审申请人刘万军与被申请人杨慧、石杨豪等合同纠纷一案,刘万军对损害赔偿作出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担保的对象不明确,双方对该担保的性质存在争议。一审中原告主张确认该担保承诺书有效,并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中因抵押的出租车已处分,二审根据原告变更的诉请,判决由刘万军在出售富康车所得6500元与鄂 FX2853号出租车营运权价值范围内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直接变更了原告在一审中所提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再审审查后裁定提起再审。为防止类似案件发生,建议一审法院受案时要严格审查当事人的诉请,对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的,立案审查法官要充分行使释明权,要求原告修改起诉状,使其诉请明确具体,以便于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

2.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一审中当事人明确表示对伤残鉴定结果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并按规定交纳了重新鉴定费用,但一审法院不准许,也不给予相应的说明,当事人对主审法官抵触情绪大,并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专门规定了允许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申请重新鉴定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再审审查中发现,在损害赔偿类案件中,当事人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但法院对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现象比较突出。建议法官在今后的审判过程中增强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保护意识,多向当事人做好释明工作,尽可能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努力维护司法公正、提升司法公信。

3.一审中没有按法律规定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缺席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审查案件中我们发现,部分案件卷宗中并没有任何用于证明一方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材料,仅凭原告要求适用下落不明、公告送达的申请,就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并缺席判决。在执行程序中未到庭的当事人得知裁判结果后不服,进而以法院认定其下落不明和事实不符,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缺少证据证明,剥夺了辩论权等为由申请再审,并据此多次上访告状,严重影响法院形象。因审判卷宗中没有反映当事人下落不明的证据,再审审查时也难以做工作让当事人信服。为此,建议法院在适用公告送达、缺席判决审判程序前务必慎重,法官应当依职权主动进行必要的调查,首先是调查该当事人所在的居委会、村委会或所属单位、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知情人,对于离婚案件的女方当事人还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到其娘家进行必要的调查走访,努力查找其下落,收集相关证据,经调查核实确属下落不明的,才能依法适用公告送达程序。送达公告除在报纸上公示外,还应在下落不明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进行张贴,拍照固定证据附卷,扩大当事人知情的范围,尽量避免因法院工作不当引起新的纠纷。

4.合议庭的组成不合法。个别再审审查案件,庭审笔录中合议庭组成人员和判决书署名的组成人员不一致;再就是开庭时只有一名法官和一名书记员,另两名合议庭组成人员根本没有参加法庭审理,仅在判决书中署名,当事人不服裁判结果便以审判组织不合法为由申请再审。因程序违法,申请再审事由成立,只能准予提起再审。

5.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一栏不是当事人本人签名。如再审申请人郝白香与被申请人郝崇革、李帮秀、郝崇敏、薛顺强法定继承纠纷一案,郝白香提出其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不是她本人签名。经调查核实,郝白香在和律师办理委托手续时,委托书上郝白香的签名确是其妹妹郝崇革代签,后由律师代为出庭并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书由代理人签字。事后郝白香对调解结果反悔,并以此为理由多次到中院申请再审。因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中院将本案提审。建议在以后的审判工作中,对律师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要严格审查,律师办理委托手续最好在法官面前由委托人签字,确因特殊原因,委托人本人不能到庭的,提交委托书的律师也应当出具承诺书,保证授权委托书上当事人签名的真实性,一旦因此出现问题,可依法追究代理人相应的法律责任。

四、规范再审程序,减少再审案件的对策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由于申请再审的条件过于宽泛,启动再审程序简单,当事人对本应二审终结的案件提起再审,导致终审不终,案结事不了,生效的裁判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当事人间产生的争议不能得到及时有效的解决,也影响了社会的稳定。为了规范当事人对案件申请再审,减少再审申请案件的数量,真正发挥再审纠错功能,节约司法资源,笔者建议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解决:

(一)加强再审案件的源头治理,减少再审申请案件数量

1.严格依法审理和裁判案件,尽可能多做调解工作,提高案件调解结案率,做到案结事了。对所受理的案件,要坚持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并重,严格依法办案,同时还要讲究工作方法,遵守司法礼仪,尽量减少或避免当事人对法官的不当猜疑,努力维护法官公正廉洁的司法形象。针对案件的诉讼标的种类、争议的激烈程度及当事人的思想状况,做好诉讼案件风险评估,有针对性地积极开展矛盾纠纷化解工作,防患于未然,以降低当事人申请再审的可能。

2.做好案件说法析理和判后答疑工作。主审法官在办案过程中要讲究工作方法,耐心细致地做好说法析理和判后答疑等解释工作,努力让当事人官司打得明明白白,案件裁判结果赢得公正,输得服气。在审查案件中我们发现,很多当事人对法院认定、呆信的证据并不理解,也不清楚何谓“新的证据”;有的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时,法院虽然依法没有准许,但并未进行必要的释明工作,当事人想不通,然后以此为由提起再审,并到有关部门上访。以上种种表现都要求承办法官要对当事人做好法律解释工作,不能怕麻烦、一判了事,不注重案件质量和审判的社会效果,就会导致案件前面裁判,当事人紧接着就申请再审。

3.加强法官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注重裁判文书质量。我们从事的审判工作,是一份神圣的事业,人民法院的审判权是调整当事人人身、财产等社会关系的最后一道防线,努力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是我们的神圣使命,我们在思想上不能有半点马虎或懈怠。裁判文书是案件审判过程的载体,是法院对外公开审判结果的一种方式,每一份裁判文书都要认真书写、校对,不能在电脑上随意粘贴简单拼凑,或对文字不认真推敲校对,导致错漏严重。裁判文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要增强说理性,少用空话套话。在再审案件审查中我们发现,个别裁判文书对同一当事人的称谓一会写的是原告,一会又写为被告,低级错误十多处,虽经裁定补正,但当事人因此不再信任法官,更不会相信裁判的公平公正,该当事人申请再审时称:该案法官案子办完了,连原、被告都没分清,当事人以此为理由申请再审,法院和法官的形象也大打折扣。

(二)严格审查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把好收案关

首先要对再审申请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要求申请再审人必须是当事人或其委托代理人,防止有些别有用心的当事人明知自己的诉求没有道理,仍为了达到个人不当目的,故意安排年老或残疾的亲属到法院缠访闹事。我们在接待中发现此类现象比较突出,即很多到中院缠访的老年人或生理残疾人,根本就不是当事人或其代理人,而是受他人唆使到中院缠访。对此法院应当通过认真审查当事人的主体资格,防止这类情况发生。其次要对所提交的再审申请材料进行严格的书面审查,包括程序性和实体性的审查,防止当事人对没有生效的裁判或已失效的裁判提起再审。最后,在申请再审期限上也要从严把握。接待中通过对提交的再审申请材料进行书面审查,认为当事人的申请再审事由明显不能成立的,不能只顾收材料,而不做群众工作。耐心细致地说法析理能让部分当事人撤回再审申请,从而减少再审案件数量及再审案件信访的压力。

(三)建立科学有效的再审审查的调解工作机制,充分发挥再审审查的司法能动性

和解不仅能够实现维护再审申请权与生效裁判既判力并重,而且有利于真正做到案结、事了、人和。在民事再审审查阶段注重调解,法官和各方当事人会面、倾听再审申请人陈述理由、回答再审申请人的疑惑直至举行听证询问等,调解过程就成为审查公开的过程,成为明辨是非的过程,通过达成和解协议,努力化解疑难案件和“骨头案”,提高再审审查的整体水平。在再审审查中通过和解方式或者调解方式结案,自动履行率高,在解决再审案件的同时又化解了执行难。再审审查法官一定要充分发挥再审审查的司法能动性,实现被动审查向主动化解延伸。

(四)利用民事再审审查权,实现事后监督向事前引导延伸,扩大民事再审审查的效果

我们在再审审查中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再审事由,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和做必要的调查工作,对提交的新证据组织听证,严格依法审查当事人的再审事由。畅通当事人表达合理诉求的渠道,有针对性地多做调解工作,经审查发现当事人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的,通过说法释理,要求申请入主动撤回再审申请,当事人坚持要提起再审的,再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审查过程中要多与原审承办部门和承办法官沟通交换意见,共同努力做好当事人再审审查工作。面对大量的再审案件,仅仅就案办案,难以从根本上提高再审审查的效果,不深入分析错案背后的原因特别是那些普遍性的原因难以提升民事案件的整体质量。我们要把民事再审审查作为启动再审审理的一个关口,作为折射案件质量的一个窗口,作为观察审判动态的一个平台,变被动审查为主动引导,对个案背后的信息进行及时的归纳总结,发现涉及审判程序、适用法律、审判作风等方面的普遍性问题,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引导和防范,最大限度地扩大民事再审审查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五)完善民事再审制度

我们在再审审查中发现有的当事人在法院作出一审裁判后依程序提起了上诉,二审中感觉胜诉无望的情况下撤回上诉,随后又以相同的理由申请再审;有的当事人为了规避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不提起上诉,而是在一审裁判生效后直接申请再审;还有的当事人为了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履行、拖延给付时间的目的,恶意提起再审。以上种种当事人不同程度滥用再审申请权导致生效裁判既判力受损的现象有悖于民事再审审查权的本质特征,也有损司法公信力和司法权威。为减少乃至杜绝当事人不当申请再审的现象,笔者建议民事再审制度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完善:

1.适当限缩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事由。对于故意不提起二审程序,而对一审裁判直接提起再审的,应当予以限制。对于已依法提起上诉,在二审中因上诉请求没有道理,当事人不当撤回上诉,法院要严格审查,一般不予批准其撤诉申请。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撤回上诉,事后又以相同的理由提起再审的,建议不予受理此类再审申请。

2.进一步规范民事再审审查权。在立法上要统一审查标准,限制再审审查权的自由裁判空间,防止再审审查中启动再审审理程序的随意性,最大限度维护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取消“确有错误”等带有浓厚主观色彩的再审事由,避免不同地区和法院,不同主体和法官对同一再审事由(新的证据、主要证据)产生多种理解。

3.规范再审案件发回重审制度。《全国法院民事再审审查工作座谈会纪要》第10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的案件,当事人选择向中级法院申请再审,再审事由成立的,中级法院应裁定由本院提审。但提审时对再审事由主要涉及案件事实问题,中级法院按二审程序进行审理又往往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基层法院重审。建议对此类案件受理后直接指令或指定下级法院审理,从受理再审案件源头上减少二审法院提审后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的可能,缩短办案周期,提高办案效率。

4.应完善再审复查中争议事项的集体讨论制度。在指导思想上要兼顾纠正错误裁判和保护生效判决的稳定,树立维护民事再审审查权与生效裁判既判力并重的司法理念,慎重地开展再审复查工作。对于再审审查中的争议事项,合议庭、院庭长和审委会要集体讨论,严格把关,使终审裁判的效力和权威不轻易被否定。

5.明确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时限。《民事诉讼法》规定对于法院依法驳回的申请再审案件,当事人不服还有权依法申请检察院提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但法律没有规定当事人提起检察建议或抗诉的具体时限,不利于维护裁判的稳定性和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不利于社会关系的稳定。建议法检两家要加强对再审申请案件的沟通协调,统一办案规则,共同维护法律的权威和司法的严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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